“能让你开心的,就是好东西。”继《爱情神话》后,邵艺辉再次向电影界“轻盈又不失力道”地抛出了个“好东西”。
电影《好东西》获得第3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故事片奖等奖项,其呈现出的轻盈首先体现在片名上。《好东西》作为《爱情神话》的平行片,其导演邵艺辉不用《爱情神话2》来命名,而是选择这个剧本里的“高频词”——“好东西”为片子定调。英文名“Her story”(她的故事)则巧妙地与“history”(历史)相对生趣,既写实也抒意——电影里三位女性的故事是该被书写的历史。这之外,轻盈还体现在那些机锋中夹杂着幽默、密集输出但不说教的台词中,金句贴着故事,随着镜头自然流淌出来,轻巧而富有灵气。
说到轻盈,影片最打动我的片段,莫过于孩子通过家务场景的录音,猜声音与母亲做家务的平行蒙太奇镜头,女性日复一日被忽视的家务劳动被转译成了大自然的诗意语言——暴雨是煎鸡蛋时的油滋声,雷鸣是晾衣服时的甩水声,海豚跳入大海是将蔬果丢入水池的噗通声……这些日常的、琐碎的、稀松平常的家务,在孩子天真烂漫的想象中,与大自然的美好意象自然勾连,营造出一种温暖的意象。
片中还埋着不少像这样的“好东西”,巧思背后是邵艺辉对人物的细腻刻画,正如她不吝用最温情的笔触塑造“正直勇敢有阅读量”的女性。不管是宋佳饰演的有着坚硬铠甲且极具独立意识的铁梅,还是钟楚曦诠释的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敏感缺爱的角色小叶,抑或曾慕梅通过茉莉这一角色表现出的狡黠鬼马、直言敢语,演员的高度适配让整部片子愈显轻盈诙谐。宋佳就表示她通过“王铁梅”感受到了轻盈的力量,“透过这个电影的缝隙,有很多新东西‘灌’进来了。”
《好东西》的叙事有着邵艺辉一贯的富有生活化、带着知识分子气的特点,温柔而不失锋芒地撬开了我们习以为常的现实缝隙,把精巧的设计藏在市井烟火里,把对成长、教育、友情等的深刻思辨通通藏在嬉笑怒骂里,就像上海老弄堂里的一杯桂花酿,清甜里带着后劲,让人开怀大笑也叫人回味无穷。
“你的眼睛很美很亮,我喜欢你看我,你怎么看我都没事。”这是电影里茉莉与小叶的一句对白,这部电影用其独有的方式,温和而坚定地拥抱女性,让女性叙事有了情真意切、弥足珍贵的另一种可能——互相看见,互相认可,互相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