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顿·弗里德曼（1912~2006）是美国著名的经济学家及货币主义大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统计学、经济史。弗里德曼是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他被誉为20世纪最重要且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之一。他的理论主要强调自由市场经济的优点，对20世纪80年代众多国家的经济政策产生重大影响。

早慧的犹太移民后裔

弗里德曼出生于美国纽约布鲁克林区，父母是犹太裔移民，家庭收入低于贫困标准。更不幸的是，弗里德曼的父亲在他高中最后一年去世了。弗里德曼在罗格斯大学（后改制为新泽西州立大学）求学期间，靠着奖学金、在餐厅打工、开设暑期班给中学生补习、做零星生意等，不仅自食其力，还小有积蓄，从一个侧面展现了其经济头脑与实干精神。

求学期间，弗里德曼最初有意主修数学并打算成为一名精算师，因为精算师在当时很赚钱。在1932年美国大萧条的经济背景下，弗里德曼最终选择听从内心的声音，到芝加哥大学就读经济学硕士，这一选择为后来芝加哥学派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其后，弗里德曼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弗里德曼引用诗人弗罗斯特的诗歌写道：“我不能说是挑选了罕有人迹的一条路，但是我选择的路径却决定了我一生的方向。我如此选择，不只是因为经济学的吸引力……美国当时正处于历史上最严重的经济萧条的谷底，最重要的议题就是经济。我们要如何走出萧条？如何降低失业率？如何解释需求极大与资源未利用的矛盾？在这种环境下，做经济学家似乎比做应用数学家或精算师，更符合时代需求。”

因其在经济学上贡献卓著，1951年，39岁的弗里德曼获得美国经济学会的克拉克奖章。1968年，他担任美国经济学会会长。1976年，因在消费分析、货币供应理论基石稳定政策等方面的贡献，他被授予诺贝尔经济学奖。

多元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弗里德曼之所以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主要由于其在货币理论、货币史、消费行为分析、稳定政策等方面作出了卓越贡献。除涉猎广泛外，弗里德曼被广为传颂的还有其极富说服力的口才。他在1980年主持的电视节目中，以一支铅笔说明自由市场原理的片段，深入浅出，至今仍在视频网站上传播。加里·贝克尔曾于1992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他认为弗里德曼“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表达晦涩难懂的经济学理论”，因而可能成为“全世界最为人熟知的经济学家”。

弗里德曼对于经济学研究的方法论有着浓厚兴趣。他在《实证经济学方法论》中引用了凯恩斯父亲约翰·内维尔·凯恩斯（剑桥大学经济学家）对经济学种类的划分，第一种是实证的科学，是讨论“是什么”的知识体系；第二种是规范的科学，讨论“应该是什么”的标准的知识体系，它关心的是理想而非实际。他特别强调实证经济学是一种“客观”的科学，与其他物理科学并无多大差异。在1985年的主题演讲“我成为经济学家的演化之路”中，他明确说道：“我认为经济学所具备的科学成分，在本质上与其他自然科学成分并无不同。”实证经济学的基本任务就是提出一套能对未经察觉的事件加以正确预测的理论。

20世纪50年代，以弗里德曼为核心的货币主义流派倡导现代货币数量论，认为货币供应量的变动既影响物价总水平变动，也影响总产量或国民收入变动。在探讨人们持有货币的原因时，他采取了与凯恩斯不同的方法，不再具体研究人们持有货币的动机，而将货币作为构成财富资产的一种，通过研究影响人们选择资产种类的因素来研究货币需求。

在消费行为理论方面，弗里德曼通过永久收入的假说，重建消费函数理论。1957年，弗里德曼出版《消费函数理论》，将家庭收入分为永久和暂时两类并以此为基础来研究消费和收入的关系，指出人们在消费方面的支出是由家庭的永久收入决定的，而暂时收入则会储蓄起来，不会用于消费。这种假说与凯恩斯的绝对收入假说、杜兹纳伯丽的相对收入假说一并成为关于消费行为理论的三大重要学说。

1968年，弗里德曼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家菲尔普同时提出“自然率假说”理论。他们发现，长期来看，失业率与通货膨胀并没有必然联系。自然失业率永远存在，是不可消除的。

“货币学派”的龙头人物

20世纪30年代，凯恩斯发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以当时的经济危机为背景，否定了传统经济学中“供给自主创造需求”的理论，创建以需求管理为中心思想，以强有力的政府干预为措施的经济学理论，对西方多国财政政策影响深远，被称为凯恩斯主义。

20世纪60年代末起，美国等国家出现“滞胀”危机，高失业率与高物价困扰社会发展，而凯恩斯主义理论却无法对此进行有效解释。此时，弗里德曼的“现代货币数量论”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并由此产生了著名的货币学派。该学派主张货币至关重要，货币供应的变动会影响就业、产量、物价等经济因素的变动，且是相关变动的根本原因。在这个基础上，弗里德曼将通货膨胀、失业等经济现象视为货币供应变动的结果，认为通过调整货币政策，可以防止货币自身成为经济波动的源头，主张政府确定一个稳定温和的货币供应量增长率，并指出货币政策还可以为经济社会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抵消其他政策所引起的经济波动。

弗里德曼和施瓦茨于1963年共同出版《美国货币史：1867-1960》，这部作品证明了货币对经济、物价水平有影响，并指出了美国30年代经济大萧条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恰当的货币政策。他在书中挑战凯恩斯学派的观点，抨击他们忽略货币供应、金融政策对经济周期及通胀的重要性。该著作关于货币的3个结论是：货币数量的变化与经济活动、货币收入及物价变化密切相关；货币与经济变化的关系是稳定的；货币变化有其根源而不仅仅是经济活动变化的反映。

弗里德曼根据其货币理论，提出了稳定经济的货币与财政政策主张。弗里德曼认为，理想的货币和财政政策自动稳定结构应该是：第一，要以十足准备制度取代部分准备的银行制度；第二，要改革现行财政政策，政府支出（各种转移支出除外）应以社会意愿对公共服务的支出为基础，除非此项社会意愿改变，政府不应增减其支出；预拟一项固定的转移支出计划，该计划不应因经济景气的变动而变动，但绝对支出金额则自动改变；以个人所得税为基础的累进所得税，其租税结构不因经济景气的改变而改变，但实际税收则自动改变。

他还提出“单一规则”，即把货币供应量作为唯一的政策工具，由政府公开宣布一个在长期内固定不变的货币增长率，以保证物价水平大致稳定。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