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全球老龄化问题日益严峻，长期护理保险成为许多国家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新加坡于2002年推出“乐龄健保计划”，并于2020年升级为“终身护保计划”，旨在为严重残疾的公民和永久居民提供基本财务保障。经历了从自愿参保到强制参保、从有限赔付到终身保障、从私人运营到政府主导等阶段的转型，新加坡长期护理保险体现“个人责任+政府支持+风险共担”理念，也是新加坡应对人口老龄化和长期护理需求上升的举措之一。

从自愿参保到强制参保的全民保障

2002年，新加坡推出“乐龄健保计划”，采取“自动加入、自愿退出”的机制，为个人选择保留一定的灵活性。所有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在年满40岁时，会被自动纳入“乐龄健保计划”，供款期持续到65岁，除非参保人主动选择退出。截至2019年1月，“乐龄健保计划”已有130万名参保人。

2020年，新加坡推出“终身护保计划”，改为“强制参保、不得退出”的机制。所有1980年及以后出生的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只要在加入前不处于严重残疾状态，在年满30岁时自动加入，且无法退出。1979年及之前出生者则可自愿加入，政府通过提供补贴鼓励原“乐龄健保计划”参保人升级至“终身护保计划”。对于未来加入的新居民，政府还将提供保费津贴等支持，确保计划的可负担性。其中，新加坡对中低收入的新加坡居民进行经济状况调查并提供津贴，约2/3的居民家庭将有资格获得最高30%的终身护保津贴。截至2025年6月，30岁及以上的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中，约193万人加入“终身护保计划”，53.5万人仍在“乐龄健保计划”，整体参保率达到80%。

新加坡通过将大多数居民，尤其是健康的年轻群体纳入风险池，有效分散了整体风险，使保费维持在可负担水平。保费缴纳期设定为30岁至67岁，让居民在收入高峰期完成缴费，为退休后潜在的护理需求提前规划，也体现了“积谷防饥”的储蓄理念。

从有限赔付到终身给付的持续保障

2002年的“乐龄健保计划”每月提供300新加坡元（约合1637元人民币）护理金，最长赔付5年。2007年的“乐龄健保计划”将月赔付额调整至400新元，赔付期延长至6年，旨在为长期护理支出提供中等水平的定期津贴，但受限于赔付年限，难以覆盖超长寿风险。随着时间推移，每月数百新元的赔付款，难以覆盖高昂的护理成本，且最长仅6年的赔付期亦无法满足长期需求，其保障不足的问题逐渐显现。新加坡参保人对提高保障的呼声日益高涨，2018年，新加坡成立“乐龄健保计划”检讨委员会，建议将其升级为强制且终身赔付的形式，为“终身护保计划”的推出奠定了基础。

2020年新加坡推出的“终身护保计划”实现终身赔付。一旦参保者被认定无法完成至少三项“日常生活活动”，即可开始领取月度现金给付。相较于“乐龄健保计划”的5年至6年期限，“终身护保计划”基本覆盖参保者加入计划后的基础护理开支。

“终身护保计划”的月赔付额随参保年龄而异，并随时间按既定比例递增。2020年“终身护保计划”启动时，起始月付额为600新元，该金额每年以约2%的复合增长率递增，2025年为662新元，直至参保人年满67岁或启动理赔，届时金额锁定为终身月付额。对于计划启动时已超过67岁的长者，统一月付额为612新元。这一设计考虑了通货膨胀与未来护理成本上升等因素，旨在使年轻参保者未来能获得更高额赔付。

除了基本保障，居民还可自愿购买“终身护保补充计划”，以获得更高的月赔付额和更宽松的失能认定标准（如中度失能也可赔付）。这为有需求的参保人提供了更高层次的保障选择。

从私人运营到政府管理的稳定保障

“乐龄健保计划”最初由3家私营保险公司管理运营，新加坡政府负责监督。2018年“乐龄健保计划”检讨委员会评估后发现，私人运营存在福利包不统一、升级流程复杂等问题。因此，新加坡政府于2019年与保险公司达成协议，于2021年正式接管了计划的行政管理权。新加坡卫生部指出，政府接管旨在提升公平性，使所有成员能够更顺利地升级至“终身护保计划”，公共管理能够消除私营机构的利润动机，更侧重社会效益而非商业回报。

2025年8月，新加坡宣布于2026年起将“终身护保计划”的赔付额增长率由2%调高至4%，并投入5.7亿新元以应对保费上涨，还将进一步简化申请流程。以2030年启动理赔的参保人为例，在4%的增长率下，月付额将达806新元，较原2%增长率下的731新元提高了75新元。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税收科学研究所）